第(1/3)页 可那之后,柴小米本就没机会再去红绡的竹屋了。 因为盛大的朔月箭决——正式开始了。 柴小米从未见过街上涌来这么多人。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,仿佛整个江湖都被这场比试引到了此地。 有独行的江湖客,亦有结伴而来的世家子弟,他们背上负着的弓也形色各异,有木制的,铜铸的,甚至还有镶玉的。 柴小米目光不由自主转向身旁的少年。 邬离立在熙攘人潮中,宛若一抹灼眼的亮色。 今日他又换回了那身靛青苗服,他总是嫌弃中原人的服饰束手束脚,苗服袖口宽大,方便自在施展。 层层叠叠的银项圈与坠饰随他步履轻荡,眼尾天然带薄红如染桃,使得雪山灵泉般的清冷美貌,愈加透着惊心动魄的艳。 果然,还是苗服最衬他。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,目光在各式各样的弓中,突然就瞥见了一把破破的,甚至都称不上是弓的木柄。 破旧、简陋,是折断后又被人用麻绳缠起来的,弓弦也细得可怜,仔细看像是古筝上的琴弦。 她顺着这把弓望去,只见一个布衣青年背着它正摸索着往前挪动,仅能凭着模糊的光影与人潮涌向判断方向,免不了被人撞得踉跄,一个脾气暴躁的路人更是直接将他狠狠搡到街边。 眼见小满一个趔趄撞翻了路边的摊子,额头重重磕在商铺前的石阶上。 柴小米心头一紧,她想也没想就要跑过去扶。 可肩膀却被邬离紧紧扣住。 街上人潮汹涌,行人难免摩肩接踵,可柴小米周身却始终干净清爽,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沾到别人,因为她几乎整个人都被邬离拢在怀里走着。 察觉她身子往外挣,邬离手臂一收,将她轻易捞了回来:“乱跑什么,看路。” “我去扶小满,你松开我一下。” 刚才那一番动静不小,摊贩的骂声与小满摔倒的闷响邬离自然也留意到了,可他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,臂弯丝毫未松,甚至将她圈得更紧了些。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:“一个愚蠢的负心汉而已,有什么可扶的,专心走你的路。” 小满这一跤摔得不轻,可推他的人早已溜之大吉,路过的人也只是冷漠地扫一眼,无人伸手。 只有摊主对着他渗血的额头破口大骂,要他赔钱。 “什么负心汉?”柴小米听得糊涂,用力挣扎起来,“你快松开我呀。” 见她使了蛮劲,邬离手上的力道蓦地一松。 既不愿放她走,又怕真的弄疼了她。 “行了,别挣了。”他只好阴沉着脸妥协,却紧紧牵住她的手,带着她大步穿过人群,“我去扶。” 见邬离像拎小鸡似的将小满一把从地上提起来,柴小米赶忙提醒:“你轻点呀。” 她边说着,边默默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摊主,笑眯眯说了几句吉利话。 摊主看那姑娘嘴甜,又赔了钱,叫骂声顿时歇了,转身去收拾散落一地的货物。 小满顾不上擦拭额上淌下的血,忙不迭朝邬离作揖道谢。 邬离扭过头,嫌弃地拍了拍手,语气冷硬:“别谢我,想扶你的可不是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