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廖汉森和廖华生开诚布公的聊了。 廖华生这一生都在托举他的孩子,他没想到最后一次托举,要搭上自己的性命。 他们的讲话非常赤裸,非常公开。 廖华生内心是有些悲凉的。他给了自己孩子一切,没想到到最后,自己的亲生儿子要自己的命。 他没有拒绝。 他知道这是自己能为子孙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。 一个家族想要壮大,都是一代人踩着一代人肩膀上的。自己从农村走了出来,廖汉森完成了财富积累,他的孙子现在是名牌大学读博士,很快就能完成选调。经此三代,廖家算是站起来了。 过去这么多辛苦经营,不能付之东流。 所以,廖华生还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死法:“我会写一个遗言放在身上,然后从苏希市长的办公室窗户跳下去。” 廖汉森同意了。 他没有一丁点挣扎。 确认完毕之后,他打电话给曾强仁。 他开诚布公的说:“书记,我父亲有些想不开,他认为自己为鸿源厂贡献了一辈子,为什么临退休了,还要受到这样的羞辱?这是对他过去广大工人的羞辱,对过去所有成绩的抹杀。鸿源厂的失败是因为决策失误,是因为当年的地委书记认为在市场经济情况下,鸿源厂依然能保持竞争力。是因为万江航道被阻…苏希市长现在是搞不好问题,就想着转移视线,迎合厂区里一些人,将过去立下功劳的厂领导拉出来羞辱,先斗臭,再斗垮……” 廖汉森是很会讲话的。 他这番话甚至说的义正言辞,末了,还对曾强仁说:“曾书记,您要为我们做主呀。不是说会哭会闹的孩子就有奶吃,我父亲那一代人离乡背井来到万江,哪一个不是怀揣着满腔的热忱?不能这么羞辱他们呀!” 曾强仁听着廖汉森的话,他明白了廖汉森的来意。他说:“廖汉森同志,你要多做老爷子的思想工作。老爷子为三线建设贡献了一辈子,成绩是实实在在的,贡献是突出的,伟大的。我们绝不会抹杀他们的功劳。不过现在,鸿源厂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,苏希同志初来乍到,不了解具体情况。做决定之前,可能还没充分了解到民情。我想,多沟通,多沟通总是好的。” “我父亲也想和苏希市长聊一聊鸿源厂的情况。但是,一直找不到门路。老爷子明天都打算自己去市政府找苏希市长,我是想劝住他老人家,但没办法呀。您说,我父亲应不应该去苏希市长七楼的办公室找市长当面聊?会不会给市政府的工作造成困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