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在视野的边缘,可以看到几颗原本应该饱满的红细胞,此刻正被那些金色的触须死死缠住,然后被迅速吸干,变成灰白色的残渣。 它们在进食。 它们在吃她的血,用她的血肉作为养分,在孵化! “它们……它们在吃我……”赵雪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,身子软得站不住。 “这叫‘金蝉木’的孢子。一种在南洋禁书里被称作‘神种’的东西。”陈越一把扶住她,语速极快,像是怕说慢了一个字就没机会了。 “这东西平时在空气中像尘埃一样,可一旦被吸入或者混入血液,它们就会寄生在宿主体内。它们平时休眠,只有遇到了特定的信号——比如某种花粉,或者是特殊的声音频率……” 陈越的脑海中闪过御花园里那片嗜血海棠,还有钟楼的钟声。 “它们就会在你体内生根发芽。这不是比喻,雪儿,这是生物学上的事实。你的血管会被那些绿色的丝线堵塞,变成植物的输导组织;你的肌肉会被纤维化,变得像木头一样僵硬;你的皮肤会硬化成树皮来锁住水分。” “按照这个孵化速度……”陈越看了一眼那些金色心脏的跳动频率,“不出半个月,你会彻底失去人类的意识。你会……你会变成一株还留着人类外形、有体温、有心跳,但实际上是一棵树的……活体海棠。” “不!我不!我不要!” 赵雪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。那种对失去自我、变成怪物的恐惧,压倒了她所有的坚强和理智。 她是一个女人,一个爱美的女人,一个有着高贵血统和骄傲灵魂的女人。让她变成那样一尊不人不鬼的盆景?她宁愿下地狱! “与其变成那样的怪物,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!” 赵雪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挣脱了陈越的怀抱。她一把抓起桌案上一把用来剪绷带的大剪刀,没有丝毫犹豫,反手就向自己那只还在渗血的手腕大动脉刺去! 动作之快,决绝之狠,根本不像是个柔弱女子。 “把它放出来!我不变成树!我宁愿流干了血死!” “雪儿!住手!” “不要啊赵大人!” 陈越眼疾手快,右手如闪电般探出。在剪刀尖端即将刺破皮肤的那一刻,他的手掌硬生生挡在了那里。 “噗呲!” 锋利的剪刀狠狠扎进了陈越的手心,瞬间刺穿了掌肉,血流如注。 但陈越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不顾手上的剧痛,另一只手一把夺下剪刀远远扔开,然后将还在疯狂挣扎、嘶吼的赵雪死死地、用尽全力地箍进自己怀里。 “放开我!陈越你放开我!我是人啊!我不要长出根须来!”赵雪在他怀里拼命捶打,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肉里,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 “你给我听着!听着!” 陈越在她耳边怒吼,声音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岳的坚定。 “只要我不点头,阎王爷也不敢收你去做盆景!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!” 他捧起赵雪那张布满泪水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两团火,那是医生对疾病的宣战,是男人对女人的承诺。 “雪儿,这孢子还没醒透,它们还在休眠期!这是最后的机会! 只要我们找到那个散播孢子的源头母体——那个该死的第一代‘种母’,从它身上提取原液,我就能做出一种叫‘血清抗体’的东西! 我能把这些鬼东西从你的血里杀干净!就像杀御花园里那些草一样!” “源头……源头在哪儿啊?”赵雪哭得浑身发抖,眼神涣散,“御花园都被烧了……我们去哪找?” “不在御花园。那只是个试验田。”陈越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,透着股狠劲,“那么大规模的感染,而且要精准地把这种孢子送进宫里、送进达官显贵的身体里,那个源头一定更大,更隐蔽。而且……” 陈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 “这个源头,一定有一个能让全京城的人都心甘情愿凑过去、张开嘴、把毒气当成福气吸进肺里的理由。” 第(3/3)页